温馨提示
确定要将该版块隐藏吗?你可以在“栏目设置”中将其恢复。
温馨提示
添加关注成功!
你可以去个人中心查看你关注的人与关注你的人
 
温馨提示
确定要移除此人吗?移除后,此人将不在你的列表中显示,也不能接收你的动态。
 
温馨提示
是否要取消关注?
 

请输入登录信息  

博主
姓名:金鹰
单位: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
职位:主任. 首席合伙人
访问人数:2124863
博客等级:
搜房网币:2870
正文
【金鹰法眼】论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界限 (2017/9/25 13:39:07) [发送到微博]

论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界限

陈  钟  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 合伙人

倪越卿 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 执业律师 

摘  要

在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如何区分政府信息与咨询、信访事项是行政机关工作的难点。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起二审改判行政机关败诉的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中,法院对上述三者之间的区别作出了详细阐述。在此基础上,笔者研究了三者之间的区别和司法实践中的认定,就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是否存在、是否属于行政机关制作、保存的信息、是否需要行政机关为其加工、分析等多个角度分析了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界限。

关键词

政府信息公开 咨询 信访

一、分析引出本文论点的一则案例

201622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起二审改判行政机关败诉的政府信息公开案件进入了行政专业律师的视线。201535日,林某、陈某向杭州市某行政机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包括以下内容:1、杭州市江干区某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原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失效的时间和原因;3、若原证和新证均有效,则应公开其法律依据。杭州市某行政机关收到该申请后,于2015319日作出如下答复:1、公开杭州市江干区某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其附件、附图;2、情况说明:对于申请人的第23项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属于信访事项,应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处理。

林某、陈某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维持的决定,林某、陈某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林某、陈某向杭州市某行政机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杭州市某行政机关作为案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发证机关,应当予以公开,但却进行了分类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杭州市某行政机关在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后,又作出了信访答复,告知林某、陈某其他信息,林某、陈某通过两份答复已获取了其申请公开的全部政府信息,故不判决撤销答复,但确认其违法。

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了上诉,林某、陈某要求撤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重新作出答复,解释其提出的同一地块具有两个有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问题;杭州市某行政机关认为,林某、陈某的申请具有不同的性质,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的规定区分处理并无不当,并且“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否失效”等问题,不是现成、已知的政府信息,而是需要向其他行政机关调查、加工、分析才能获知的有待确定的事项,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应为不需要行政机关调查、加工、分析、编辑的政府信息,因此,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向行政机关提出信访事项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通过相应的法定途径提出,其认为林某、陈某的申请属于信访事项,并予以信访答复的行为,既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相关的法律规定,又兼顾了申请人的需要,应属合法。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林某、陈某的申请是否全部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本案中,林某、陈某均非法律专业人士,对其描述内容应从整体把握,不可拘泥于个别字眼,其要求公开的信息应为“目前合法有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第23项申请的内容并不是独立的申请事项,只是对申请公开信息的进一步补充说明,杭州市某行政机关未经核实即将其申请理解为各自独立的申请,与申请人的本意不符,可将其申请的信息概括为两个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申请时的效力状态,而一个附条件失效的行政许可,其效力状态系该行政许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属于行政许可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应该获取的信息,而且只有包含其效力状态的行政许可才是一个准确、完整的行政许可,故附条件失效行政许可的效力状态应属于政府信息的范畴,行政许可机关有义务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将其公开,杭州市某行政机关将其理解为信访申请,于法无据。综上,杭州市某行政机关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责令重作,但鉴于其已经通过信访答复的方式就涉案规划许可证的效力状态予以说明,故依法应判决确认违法。

本案中,对于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杭州市某行政机关作出了区分处理,即根据其申请的内容不同,分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和信访事项,但该观点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笔者认为,明确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界限应当考虑多方面的因素。

二、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区别

政府信息的概念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中,所谓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规定中有以下几个要素:1、政府信息产生的时间为履行职责过程中;2、政府信息可能是行政机关自行制作的,也可能是行政机关向他人获取的;3、政府信息是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

业务咨询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了解、请教业务问题,询问、征求对业务的对策和建议。行政机关就业务咨询给予答复的,应属行政指导行为,对相对人不具有行政强制力且不直接产生法律后果。常见的业务咨询如购房者向不动产登记机关咨询办理不动产登记需要携带的资料和需要办理的手续等。

信访事项的概念规定于《信访条例》第二条第一款中,所谓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笔者认为,政府信息与咨询、信访事项最大的区别在于政府信息是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在相对人提出申请时,应当已经形成并经过记录、保存;而业务咨询需要行政机关对相对人的问题予以分析、解答,信访事项需要行政机关对相对人的建议、意见或投诉进行处理,两者与政府信息公开相比,行政机关还需进行加工、处理等工作。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相对人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在导语的案例中,争议焦点为,对政府信息公开与信访事项区分处理是否合法,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法院的观点作出了进一步释明,认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是“附条件失效的行政许可”,争议焦点进一步变为“行政许可的效力状态是否属于行政许可的组成部分”。

但笔者认为,相对人的申请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首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进行判断,《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后半段对是否属于政府信息予以明确,明确指出“为其制作、收集、分析、加工政府信息的服务的”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失效时间及原因”、“两个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时有效的法律依据”这两个信息公开申请的前提,是相对人演绎、假设后提出的,即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否失效、是否有两个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时有效都不是既定事实,杭州市某行政机关若要对该问题作出明确答复,必然要向其他部门进行核实、确认,显然已经属于分析、加工政府信息的服务。

另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中有这样的观点:司法实践中,被告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存在下列“不属于政府信息”情形为由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1)申请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进行政策咨询、信访投诉,对行政行为提出合法性质疑或法律状态确认等要求的。上述解答中,省高院认为“对行政行为提出合法性质疑或法律状态确认等要求的”,可以不予公开,这个条件与导语案例中的情形存在一定的相似之处,本案中相对人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并要求对该许可的法律状态即是否有效进行确认,根据省高院的观点,不属于政府信息,可以不予公开。

综上,笔者认为,在尊重现有判决的基础上,还存在一定的法律问题值得进一步研究,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具体区别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分别保护了相对人的不同合法权利

无论政府信息公开还是咨询、信访事项,都是相对人保护自身合法权利的途径,但是三者所保护的合法权利有所不同。政府信息公开,直接保护了相对人的知情权,是相对人了解行政行为的途径,间接保护了相对人的参政议政、民主监督等权利,相对人虽然无法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直接实现其行政目的,但可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间接监督行政行为的实施;业务咨询,直接保护了高效便民的原则,即使在行政程序简化的今天,相对人还是无法了解、掌握所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办理材料和法定程序,因此需要通过业务咨询的方式,由行政机关指导其办理;信访事项,系相对人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的行为,直接保护了相对人的陈述权、监督权,相对人通过信访提出建议、意见或投诉,并要求行政机关予以处理,若行政机关经调查认定其信访事项属实,并作出处理,相对人即可以通过该方式直接实现行政目的。

(二)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救济方式不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的救济途径主要有两种,其一是向上级行政机关、监察机关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举报,由收到举报的机关予以调查处理;其二是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而信访事项的救济途径则有所不同,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先要求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对复查结果不服的,可以要求再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核,对复核意见不服再进行信访的,则不再受理。

20051212日,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请示》作出答复意见,认为信访人对信访工作机构依据《信访条例》处理信访事项的行为或者不履行《信访条例》规定的职责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信访事项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处理意见、复查意见、复核意见和不再受理决定,信访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可以认定,信访事项是不可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方式获得救济的。

而行政机关针对业务咨询作出的答复,系行政指导行为,一般不具有行政强制力,也不产生行政法律后果,因此也不适用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救济方式,但需要注意的是,极少数的行政指导行为,不只是对相对人的说服、教育、劝告、建议、协商、示范、鼓励,已经构成了政策性指令,如:某山村因水土问题,不能大规模种植多种农作物,村集体指令村民必须种植某一类农作物,这就属于具有行政强制力的行政指导行为,也可以称之为行政指令,行政指令对于每一个相对人都具有行政强制力,可以使用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救济方式。

(三)从程序合法的角度分析对咨询、信访事项的信息公开答复方式

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实体合法、二是程序合法。在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界限系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实体是否合法的问题;而针对相对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受理、是否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系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在相对人以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提出咨询、信访事项时,行政机关应于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从而维护相对人的程序性权利,而不能直接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为咨询、信访事项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若行政机关认为通过行政指导行为或信访答复的形式可以告知其申请的内容,也可以告知相对人通过业务咨询或信访的形式获取其需要的信息的方式和途径。

三、司法实践中对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划分

为了更好的以数据的形式展现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具体情况,了解行政诉讼中信息公开案件的审判动向,笔者的律师团队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无讼案例”网站检索了浙江省范围内各级法院2015-2017年的信息公开案件共计1382件(撤诉裁定除外),并进行大数据分析。

在行政机关胜诉的案件中,最多的情形是答复“政府信息不存在”,共计333件,占胜诉案件的36.08%;其次是“申请的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共计180件,占胜诉案件的19.50%;而在行政机关败诉的案件中,“有公开职责而未予公开”的案件为126件,占败诉案件的47.01%。由此可见,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是否由被申请的行政机关制作、获取、保存等问题同样也是司法实践中的难点。笔者对以下两个案例进行分析,认为人民法院在对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进行区分时,是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的。

2016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公安政府信息公开上诉案件中,上诉人向公安机关申请公开“出警后调查了解到的拆房组织者和实施者相关信息”,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且应当是现有的。本案中,上诉人申请所指的,并非现有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而是希望确认某种事实,也并非向行政机关索要特定的材料,亦不关注其所谓“信息”的名称、载体。据此,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其申请认定为咨询事项,判决驳回了其上诉。

该案是法院在司法实践中对政府信息公开和咨询事项的明确区分,相对人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行政机关提出的申请,也可能被认定为名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实为咨询事项,法院不仅要从相对人申请的格式、程序、方式对其进行判断,更将从申请的内容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判断。

与上述案例类似的还有2016年上诉人上诉的国土部门信息公开一案,上诉人于2015年向国土部门申请公开“适用《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五)项(应为第四项)规定时,需要满足的全部安置条件”的信息,并自认为其申请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国土部门答复其称其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处理范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的申请指向的是行政机关及拆迁人在拆迁安置工作中如何适用法规。法律法规的适用过程,不是行政机关“制作或获取”并“以一定形式保存”的情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裁定驳回了其上诉。

结合上述案例,笔者认为,司法实践中对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界限的划分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为原则,从相对人申请内容是否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并且必须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并结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将对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等内容排除在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以外。同时,行政机关在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时,还可以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的规定,并参照适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进行答复,即使相对人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提出申请,行政机关也可以根据其内容判断其申请实质内容属于咨询或信访事项,当然,对于以政府信息公开形式提出申请的相对人,为保护其程序性权利,行政机关应当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形式,在15个工作日内对其作出答复。

四、在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如何判断与咨询、信访事项的区别

经过分析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区别并研究司法实践中的案例,笔者认为,应当从以下四个方面判断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的区别:

(一)是否保护“知情权”

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分别保护了相对人不同的合法权利,前文已有论述,其中,政府信息公开直接保护了相对人的知情权,业务咨询直接保护了行政法律体系中高效便民的原则,信访事项直接保护了相对人的陈述权、监督权。在政府信息公开的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其中“合法权益”指的就是知情权。

同时,对于知情权的司法保护应当受到行政诉讼功能有限性原则的制约,行政诉讼的功能不同于行政诉讼的目的,包括解决纠纷、民主监督、获得救济等方面。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规定了当相对人的人身权、财产权受到行政行为侵害时可以通过行政诉讼的途径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但笔者认为,知情权与信访事项直接保护的陈述权、监督权不同,先有知情权,才能进一步保护其他民主监督方面的权利;同时,该知情权也不与人身权、财产权直接产生关联,不能将其完全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保护的人身权、财产权范畴。因此,在政府信息公开的过程中或审理政府信息公开案件时,应首先明确政府信息公开直接保护的是相对人的知情权,在司法实践中,也应当坚持行政诉讼有限性原则的制约,从行政行为是否侵害了相对人知情权的角度判断其是否合法。

(二)是否属于政府信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的。政府信息产生的主体是行政机关,立法机关、司法机关、党的机关、政协机关产生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产生于行政机关履行职责过程中,公安机关履行刑事司法职能过程中产生的信息,不是行政行为过程中产生的,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既可能是行政机关自身制作,也可能是获取的,但在信访事项中,部分内容既不是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产生的,也不是行政机关制作或获取、保存的,对于该部分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提出的信访事项,可以答复其申请的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

(三)政府信息是否存在

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同样是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的判断重点,当然,在判断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前,首先应当判断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前文已有论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并未将政府信息不存在作为法定概念进行规定,只是将其作为一种可以不提供政府信息的情形予以对待,国务院法制办曾编写《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读本》,其中明确,政府信息不存在指的是该信息自始至终不曾产生,司法实践中,有两方面的内容值得注意。一是制作、保存该信息是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但行政机关实际未制作、保存该信息,在该情形下,即使该信息确实不存在,行政机关也需要承担败诉的风险;二是制作、保存该信息不是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履行了查询义务后,答复相对人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不存在的理由和已经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进行举证。由于行政机关应当制作、保存的政府信息因某种原因未制作保存的情形,虽然行政行为可能败诉,但答复该信息不存在至少信息公开行政诉讼案件不会败诉。

(四)对“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汇总、分析、加工”的判断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本意是要求行政机关公布制作、获取的现成信息,而不是要求行政机关根据相对人的要求进行加工处理工作,加工处理工作不是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经过加工处理的信息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政府信息,加工后的政府信息显然也不再属于政府信息,而是政府或者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成果,不属于履行职责过程中形成的政府信息。在国外的司法实践中,对于记录、保存也有这样的认定,形成文档并保存的文件是政府信息公开所指的政府信息,而没有形成文档的文件不是政府信息公开所指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没有义务制作一个新的记录来满足特定的信息公开申请。

而对于相对人的申请是否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分析、加工”则需要从几个方面进行判断,所谓汇总,指的是将现有材料或情况汇集到一起;所谓分析,指的是将对象的整体进行拆分,对各个部分进行观察、研究的过程;所谓加工,指的是通过一定程序,将原料转化为成品的过程。其具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点,即均需要行政机关作出主动的行为,即汇集、拆分、研究、转化。

前文案例中,对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效力状态,系行政许可的组成部分,行政机关无需考虑相对人申请的具体内容并一一作出答复,无需作出主动的行为,仅需要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其效力状态进行答复即可视为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而“出警后调查了解到的拆房组织者和实施者相关信息”、“需要满足的全部安置条件”不是行政行为的组成部分,若要公开上述信息,需要行政机关在公开前主动进行整理、汇总等工作,故上述申请被法院认为属于咨询、信访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而如果相对人的申请经过前文几个方面的判断,认为“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那么就不需要分析“是否需要汇总、加工、分析”的问题了,应当直接答复其申请的内容不符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或政府信息不存在;如果相对人的申请属于政府信息或部分属于政府信息,应当将相应的政府信息答复申请人,而对于其他内容,则应当从是否需要进行汇总、加工、分析作出判断。前文案例中,对于相对人申请的:“1、杭州市江干区某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原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失效的时间和原因;3、若原证和新证均有效,则应公开其法律依据。”多项内容,其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然属于政府信息,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其效力状态亦属于政府信息,应当予以公开;其次应当判断“是否需要汇总、加工、分析”,而“失效的原因”、“若均有效”等内容,笔者认为,需要进行汇总、加工、分析才能获得,应告知其申请的部分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

通过上述分析,笔者发现,如果认为需要加工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不存在”的情形,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没有预见到该情形并对其作出规定,导致了行政机关答复的内容合理,但是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同样的情形还会出现在政府信息已经被行政机关依法销毁,或者因为保管不当而遗失,或者已经转交其他机关而未保存,在此类情形下,行政机关难以找到合适的答复方式,这是由于立法的迟延性带来的困难。

综上所述,在政府信息公开的过程中,应当从四个方面,由基础到具体的对政府信息公开与咨询、信访事项进行划分,从而更加明确其区别,提高行政机关答复的准确性和合法性。

 

参考文献   

[1]《行政机关信息公开败诉案例判解研究》,李洋、刘行著,中国法制出版社,2016.7

[2]中国裁判文书网:http://wenshu.court.gov.cn/

[3]无讼案例:https://www.itslaw.com/bj

[4]《行政执法与行政审判》 
阅读 (3688) | 评论 (1) | 转载 | 收藏 | 举报/意见
文章评论:
  请您登录后再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昵称
内容
 分享到微博 
搜房网用户可以先登录再评论

对不起,您的账号尚未进行真实身份信息注册,评论不能同步到微博!

Copyright © 北京拓世宏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Beijing Tuo Shi Hong Ye Science&Technology Development Co.,Ltd 版权所有